王尔德在正统的文学史上的地位,经常都是要被精简的。通常评价他是一个唯美主义者,写过一些好戏剧,诗歌造诣一般,虽然他在文艺理论上颠覆性的提出“是生活模仿了艺术”,因为这一点走在历史的太前端,这和地位崇高的现实主义的文学原理,文艺功能是背道而驰的。而王尔德的个人生活在今天还是作为反面教材来宣导。单凭一点看,我敢说再过100年,王尔德的文艺理论还是不会过时。王尔德横溢的才华还是被混乱的私生活打败,历史的红牌不留情面的罚他下场。
王尔德的文学生涯显得过于的短暂,四十六年的生命对于一个作家来来说仅仅只是开端。王尔德并不是正宗的英国人,父母都是爱尔兰旺族,到牛津读书,毕业之后就留在伦敦。毕业后也没从事正经的工作,整天出入社交场,所和人磨磨皮子,因为嘴上工夫实在太厉害了,在社交圈内有小有名气。除了喜欢扯谈,王尔德其次的喜好就是打扮。文献上有记载说他头上包条蓝色的天鹅绒头巾,衣服是是古希腊式的叠穿,下身配一条苏格兰式的长裙,手上再拿了一朵百合花,自我感觉相当好的走在路上,异常满足的接受周围膜拜的目光。通常来说臭美的行为先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,然后一个巨浪恶狠狠地把你扑到,最后呈现一幅死不冥目状。像王尔德这样有真才实学学,不虚伪,不造做的照样还是能赢得广大的支持者,即便他臭美的程度到达一个相当高的水平。很快,王尔德建立起了自己在社交圈的威信,虽然大部分的粉丝是女性同胞,但其中最著名的二位却都是男性同志,一位叫罗斯,一位叫波斯。
波斯比罗斯美貌,罗斯比波斯更爱王尔德。但是在外貌协会的同志眼中只有美貌才是真实的,所以王尔德二话没说就选择了波斯,对于这个决定罗斯也没有生气,也没有默默的为他们祝福,当没看见似的一声不响的走开,和王尔德还是维持着之前--仰慕者和被仰慕者之间伟大的友情。波斯也是牛津英文系毕业的,刚开始的时候是以一个愤青的文艺青年形象出现在王尔德面前,还煞有其事的讨论了一下文艺的学术问题,当今的社会的丑陋,还展示出了自己挥之不去的忧郁。奥斯卡立马觉得天眩地转,在波斯漂亮的外表下居然还有一颗如此有思想的心灵,这一切都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和欣赏感。人生难得逢一知己,之后他们就天天在一起,去全英国最高档的餐厅进餐,最高级的商场购物,最奢侈的酒店开房。生色犬马的靡滥生活传到波斯父亲的耳朵里,波斯父亲就写了一张满是骂人脏话的便条给王尔德。波斯父亲是一个的爆发户,虽然被封了贵族,但丝毫没有贵族的气息,在家打老婆骂儿子,波斯对他的管教相当痛恨。所以他建议王尔德起诉他父亲骚扰私生活。为了爱人,王尔德把爆发户推上法庭,谁知事情闹大后,姜还是老的辣,王尔德反而以同性恋的罪名关进监狱。他散发着唯美主义光彩,模仿了艺术的上半段生活也到此为止了。
现在很多资料都称王尔德是GAY,其实是不准确的,他应该是BI。从监狱出来后,王尔德也尝试过和妻子开始重新生活,他的妻子也是名门之后,一个很好的女人,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孩子。但这个想法并没有成为事实,王尔德虽然在钱财上面临破产的命运,但他始终视金钱如粪土,义无反顾的波斯投入到追逐快乐的过程当中,离开了英,携爱人走天涯,一会儿法国,一会儿意大利,可好景不长,没过几年两人分手。次年,王尔德克死异乡廉价旅馆,罗斯再度出现,帮忙料理后事。再后来,和所有中年之后未婚男同志的命运一样,波斯娶了个女人,有个儿子至今健在,自己也比较长命的活到了80多岁。罗死相对去的早,但死后骨灰和王尔德的骨灰一起安放与巴黎有名的拉雪兹公墓,俨然一对亡命鸳鸯。他们和肖邦,吉姆·莫里森,普鲁斯特都将是永远的地下邻居。
如果在今天,王尔德一定也会是时尚届的宠儿,摄影,DV,[评论样样拿手,VOGUE,ELLE这些时尚杂志根本没穿PARDA的女魔头什么事,要知道王尔德就是编写妇女杂志出家的。如果他出生晚三十年,卢米埃尔兄弟在1895年1底发明的电影得到小范围的宣传后,王尔德将会是伟大的作家导演,可能国际电影历史上,英国电影的地位就会改写。或者他和晚他几十年出生,几乎是他翻版的法国作家考克多一起干出更加轰轰烈烈的一番事业。
王尔德作品和文艺思想包涵两个精髓,一个是“毋庸置疑的美”,另外一个是“坚定不移的固执”。他的作品当中有两部,我觉得异常感人。两部都非常有名,《快乐王子》和《莎乐美》。前一个是说异常美貌,万人爱戴的快乐王子为了拯救各色各样的穷人,穷尽了身上所有美的东西,最后把自己变得丑陋无比,于是广场的人们不再敬仰他,反而咒骂和抛弃了他,故事还有一个配角是好心的燕子,它放弃了南飞及机会,最后只有她陪着王子残破的肖像冻死的广场上。小时候读这个故事,被教育是揭露资本主义国家赤裸裸的金钱,人际关系。就是到现在,我看那些赤裸裸的傻逼教科书还是会很愤怒的,不教孩子正经的真,善,美。说什么根本没有办法体会的“资本主义国家赤裸裸的金钱,人际关系。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就有斗争,这是个常识的共性问题,偏偏要说成个性。几十年前,教科书这么写,还能理解,至少那个时候说还是有保卫革命成果的目的。现在教科书还这么写,大概想就只有一个原因了——编书的人太懒的,懒的忘记了更新。这种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做的,还好意思出来谈什么育人。从《快乐王子》来看,其实王尔德其实是个正统的古典主义者,依然信奉“真善美”的高度统一。其实这对一个现代派的文人来说是很难做到的,(着也是我从心底里佩服他的原因之一),王尔德的“美”并非肤浅意义上的美,躲在背后的是“真”,还有更高一级的“善”。这是一个大悲剧,经受人生历练过的成年人读起来会更有感触,关于友情,关于理想,关于现实,关于死亡,稍稍不留神就会发现无限的隐喻,但他们又显得多么的浅显好读。《莎乐美》明显就成人多了,可以给它加个副标题《没有美,就是死》。它改变自一个圣经故事,说的是莎乐美爱上约翰,被拒,但莎乐美对他的爱情仍然很疯狂,并且发誓一定要吻到他。后来莎乐美极尽所能的讨好好父王希律,要求希律杀掉约翰,最后莎乐美捧着约翰的头颅,深深一吻,终于了却了一桩夙愿。通常此剧在做评论时,把重点放在了莎乐美的变态心理,感官刺激和瞬间强烈的情感流露。但我觉得应该再加上“坚定不移的固执。”对照王尔德的个人生活,其实也是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。
王尔德大多数的名言都是被他身体力行的演绎过,比如:把人分成好的与坏的是荒谬的,人要么迷人或者乏味;在人的生活中的每一瞬间,人都只能是他将要成为的人,而不是他曾经成为的人。但有另外两句和他的生活有是出入的;爱情是多无聊的东西,它的用处比不上逻辑的一半,因为它什么都不能证明,它总是告诉人一些不会有的事,并且总是教人相信一些并不是实有的事,总之,它是完全不实际的,并且在我们这个时代什么都得讲实际,我还是回到理性上去,还是去研究形而上学吧!;一生只爱一次的人是肤浅的,他们把那叫做忠贞不渝,我却叫做习惯性懒惰或是缺乏想象力。情感生活的忠贞不渝就如同智力生活的一成不变一样,简直是承认失败。这两句话在王尔德身上并没有应验,倘若这能应验,王尔德的结局也不会如此。在这里似乎又看到了一种唯美好主义者真诚的情感世界,磊落的生活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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